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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1日 上午11點59分41秒消失在记忆中的村庄
消失在记忆中的村庄
二十年前,我从这个不太富裕的小村子出嫁了。当时的我是一袭红色旗袍裹身,来接我的车有十几辆,排满了小村一条街,街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乡亲。我就在乡亲们充满羡慕的目光中风风光光地嫁到了城里。从此,我就不再属于这个村子了。
婚后的几年,我还频繁地回娘家。后来,随着孩子的降生和家务的繁忙,慢慢回娘家的次数少了。而每次回去,我都会看到小村有了新的变化,尤其是春天的时候,满街堆放着红砖、石子和沙子等建筑材料,随着老屋的轰然倒塌,小楼就一层层地起了,街道便一寸寸地窄了……而那些曾留存于我记忆中的美好而熟悉的小村印象却变得渐行渐远,直至从我的记忆中消失。譬如,那充满着神秘感的宛转而悠长的小胡同,掩映在绿荫中的青砖小平房,边缘长满青苔的老井,坐西向东的土戏台,还有那飘荡着浓郁香烟味道的小卖部,每天隆隆作响的磨坊,以及位于村北和村西的烧砖的土窑……这些被铭记在心底的记忆,如今已经完全消失了。唯一没有消失的是纵横于村中的那几条被修成柏油路的小街和被深深挤压在楼房之间的越发显得狭窄的小胡同还是原先的走向。
不用说,村子富了,破旧立新、新陈代谢是社会进步和发展的必然。所以,我每每回到村子里,都要沿着熟悉的小路转一圈,寻找着童年的影子。我知道,如果再不看一看,很可能在几年之后,这个村子就会整体消失,被开发商变为高楼林立的住宅小区。可是,转了一圈,除了那几条深藏在楼房间的小巷子外,实在是找不到一点痕迹。村子里,过去那成片的青砖盖就的四合院,现在早已被二层或三层楼房所替代。而种植和修建在房前屋后的那些榆树、柳树、杨树以及猪圈,因让位于楼房而统统被砍伐和拆掉。所以,现在的村子里是看不到几棵树的,也看不到猪,因为有专门的养猪场。村子里,最醒目的莫过于临街挂着各色招牌的店铺,以及行色匆匆的熟悉或陌生的人流。而过去,行走在街上的都是扛着锄头、铁锨,背着粪斗(筐)或者蹬着三轮车满载着新鲜蔬菜的熟悉的村民。看到霓虹闪烁的“美发厅”,我便不由想到过去活跃在街头的挑担的剃头师傅那熟悉的身影、娴熟的技艺以及摊前排队等候的村里人。这些人当中就有我的父亲。
过去,村子里那些空闲的地方,都是孩子们游戏和大人们端着饭碗聊天的地方。而现在,这些空地都已被乡亲们在盖房时你一尺我半米地占为了己有,那悠长的小巷因此显得比过去窄多了。当你仰面看天空时,感觉很压抑。一来是因为楼房的高大而显得巷子窄,二来是因为小巷的宽度现在确实缩水了。
在我的记忆中,建在房前屋后的猪圈就是小村里的一道风景。猪,是乡亲们的宠物,是家里一年当中最重要的经济来源。想想那时的猪,吃的是野菜、麸糠和泔水,养得却是膘肥体壮。春天赶集的时候把小猪仔抱回家,到过年的时候就可以宰杀吃肉了!自家养的猪,那肉的味道真是好鲜好香好解馋啊!
走在狭窄的小巷,我不由想起过去满街悠闲觅食的草鸡和家狗。那时,小村一到天黑,除了万家昏暗的灯光外,四周便是一片黑暗,没有路灯。偶尔听到零星的狗叫,或者引发一大片狗叫。那时,如果晚上出门,走在小街上伸手不见五指,抬头满天星星,一个人走夜路,感觉静得出奇,只听到心跳和自己匆忙的脚步声。路过养狗的人家时,还须放轻脚步,免得惊动了狗而被狗追咬。那时,接近黎明,当第一只雄鸡报晓,小村就在朦胧的夜色中被唤醒了。一会儿功夫,在通向田野的小路上,一个个影影绰绰的人影,或扛着农具,或牵着牲口,踏着清晨的薄雾,陆陆续续走进了田间地头。天色渐亮,站在田野往小村看,一缕缕淡灰色的炊烟便在小村的上空袅袅升起,点燃的却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希望。
依稀还记得前街有口老井,每天早上都会有乡亲们来挑水。印象最深的是留着大辫子的小姑姑,挑起水来如风摆杨柳般婀娜多姿,常引得小伙子驻足观望。好一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夏日夜晚,月朗星稀。屋内闷热难耐,屋外凉风习习。那时,还没有电扇和空调,为了避暑,大家都睡在屋顶,屋顶上铺着凉席,支着蚊帐,站起来一望一大片。屋顶上都是人家,隔着老远还能打招呼。尽管是在屋顶上,但是也能一家挨着一家到处走,凑在一起甩扑克、聊天、讲故事。有时一不小心,就开成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讨论会或故事会呢!
夏天雨后的傍晚,村外的稻田里会响起一片蛙声,此起彼伏,声势浩大,真仿佛是千军万马,势不可挡。有时雨水过大,庄稼排水不畅,许多人要带上工具到田里去排涝放水。去的时候,大家都毫无例外地会带上铁锨和脸盆,回家时一个个满载而归,带着从水田中打捞出的肥美小鱼,希冀着第二天中午饭桌上的一顿美餐。雨后的第二天,爱戏水的孩子们还能从高粱和玉米地里摸出鸭蛋来。
在村外,除了有条滏阳河外,还有许多小水沟。夏天时,这里是孩子们的天堂。每天一放学,借打猪草的空当,孩子们便会到滏阳河里去凫水嬉戏,或者下小水沟摸鱼。在我记忆中,印象最深的是水中有蚂蟥(俗称“马鳖倒戳”),这种软体动物从外观看有些像蚯蚓,如果在水中不小心让它叮在皮肤上,是很吓人的。尤其是女孩子们,会吓得“哇哇”大哭,束手无策。因为胆小,不敢摸这东西,只有嚎哭的份儿。这时,总会有胆大的男孩子们勇敢地冲上前,帮女孩子解危,替她从皮肤上拔出那可怕的小东西,扔到太阳底下让它自生自灭。蚂蟥的生命力很强,虽然离水后就会死,见阳光后就会顷刻毙命,可是,若将它片刻再放回水中,不一会,它便又会扭曲着软软的身体逍遥地游荡在水中。
在村的东西南三个方向各有三个大水坑,水坑里长满了芦苇和荷叶。夏天时,这里就是村里人的天然浴场,天初黑时是男人们在水中冲刷、泡洗一天的疲劳,天晚后,就是女人的天堂。女人们聚集在水中,只露着脑袋,手却在水底下忙碌着。她们轻声细语地小声聊着天,说着家长里短,说着悄悄话。也有性情泼辣的大嫂,在水中大声说着笑话,与水边偶然路过的小伙子打情骂俏,羞得一帮大姑娘、小媳妇们脸通红,直往荷叶深处藏身。
那时候,我常在漆黑的夜晚听到野外叫魂的声音,忽近忽远,忽高忽低,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听得出来是一位母亲在呼唤生病的孩子的乳名,召回丢失的魂魄。那时,我家屋后不远就是庄稼地,一眼望不到边。有时,我会在夜里看到远处坟地里一簇簇闪闪的磷火,每每想到大人们讲的鬼故事,心里便充满恐惧。那时,常见邻居家不时丢失鸡或院里躺着几只被咬断脖子的鸡,那是因为地里有黄鼠狼出没。
那时候,人在家中,常会听到一阵阵清脆而单调的梆子声,伴随着“好网的,好网的”的叫卖声,在窄窄的小巷中由远及近、由近及远地回荡。其实那是算命的盲人在招揽生意。另外,还有一个吆喝声堪与梆子声相媲美,那就是“东家坐,西家串,不如买上好针线”, “好针线,出好活,做衣做帽还做鞋”,“好针线,咱家有,保你做活用顺手”……这是一位卖针线的老汉在用“顺口溜”叫卖。
村里曾经有过粉坊,是加工粉条的。在我饥饿的时候,我常趁人不备偷偷用脏兮兮的小手抓一把滑溜溜的粉条放进嘴里充饥。
村里还有牲口棚,土话叫“头务圈”,是饲养骡、马、牛、驴等动物的地方。我在饥饿时,也常悄悄潜入,在饲养员煮好黑豆还没喂牲口之前,冒着被骂的危险偷偷从大锅里抓上几把带回家当零食。
往事虽不堪回首,但却苦中有乐,乐中有甜。那是现在的孩子们所体会不到和理解不了的快乐时光。
那时,村里的天那么蓝,那么纯净,像水洗过的一样;那时,村里的夜晚,星星像宝石缀满天空,月亮美丽而明亮。
……
如今站在小村,满眼皆是拥挤的楼房,显得凌乱而没有秩序。抬头看天,灰蒙蒙的一片,记忆中的蓝天白云、满天宝石般的星辰、一望无际的田野、村头热闹的打麦场,以及那悠闲刨食的家鸡、警觉的家狗、倔强的骡子、沉默的黄牛……此刻恍若昨天的神话一般,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村庄,虽然在现实中渐渐消失了,但抹不去的是美好而悠长的记忆,那是我人生之中最快乐最美丽的年华。那些曾记录着我童年、少年和青年时期的生活片段,虽然经过时间长河的无数次冲刷,却依然深深铭刻在我的心里,清晰地保留在我的脑海中。
我时常怀念小村披着薄雾的日出,黄昏火红的晚霞,傍晚袅袅升起的炊烟,夏天“嘤嘤”不绝的蝉鸣,秋季蟋蟀“吱吱”的鼓噪,还有晚上与小伙伴在昏暗的路灯下捉迷藏,以及母亲做的喷香的烙饼和鸡蛋卤手擀面……
(2009/4/24)
2008年4月14日 上午8點44分33秒我的愚人节
我的愚人节
在单位正忙得焦头烂额,手机突然接二连三地收到短信。赶紧跑到洗手间逐条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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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14日 上午8點38分41秒父亲树
父亲树
深夜,侧转难眠,一闭眼我想起了父亲。父亲临终时说,他是土地之子,死后还要回归土地,因此,一定要用简单的木盒盛放骨灰,把他葬在有树的地方。他要与泥土融为一体,化作树木的养份。这样,他就变成了一棵树,他又以树的形式再生了!
父亲的坟茔远在离家50多里的偏僻的山岗上,那里是丘陵地带,土里多鹅卵石,不长庄稼,但是却长满山枣树,就是那种长着尖刺的野山枣树。一晃八年了,父亲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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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前hi